雪豹财经社 | 来源
李欣彤 | 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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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起时,互联网可以加一切,新模式很容易飞上天。风停了,往往落得一地鸡毛。
被阿里巴巴“断奶”的盒马近日正忙着找钱。据路透社消息,盒马正在寻求以60亿美元的估值筹集资金。这个估值数字,比2022年年初的100亿美元少了近一半。
6年时间过去,新零售的浪潮正在退去,盒马身后的追随者们纷纷陷入生存危机。永辉的超级物种回归线下零售,京东的七鲜超市门店数量收缩,美团的小象生鲜宣布停止运营。
在互联网繁荣时期被大厂追捧的新零售,正在面对前所未有的质疑,就连盒马都鲜少在公开场合提及这个词语。当资本的热情消失,泡沫日渐稀薄,人造风口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?
盒马不能承受之重
作为新零售战场昔日的优等生,早已风光不再的盒马估值缩水40%,既是意料之外,也在情理之中。越做越重的盒马与资本青睐的轻资产模式渐行渐远,长期亏损也在消耗阿里和外界对它的期望和耐心。
2021年底,阿里推行全面经营责任制,盒马从事业群变为一家自立门户的公司。背着自负盈亏压力的盒马CEO侯毅在一封内部信中强调,盒马2022年的目标从单店盈利提升为全面盈利。
这意味着,盒马亟需勒紧裤腰带,快速破解盈利难题。
然而,疫情反弹,让以北京、上海为主阵地的盒马面临更严峻的局势。盒马曾引以为傲的优势,包括“店仓一体化”模式、不断向上游探索供应链和30分钟即时配送,都在疫情反复的情况下,成为其不能承受之重。
一位从事零售行业30余年的资深业内人士告诉雪豹财经社,一家盒马会员店包括零售、餐饮、仓储等区域,面积约3000平方米,前期成本高达3000万元。而美团买菜、叮咚买菜的前置仓面积仅300平米左右,在一线城市的前期投入只需50万元。在选址上,盒马主要集中在客流量大的核心商圈和办公楼附近,疫情期间,即使对门店运营成本进行优化,高昂的房租、物业、人力成本也会挤压利润空间。
在供应链方面,盒马近年不断向食品生产的上游延伸,比如孵化虾工厂、打造酒水和烘焙自有品牌。总投资额近20亿元的两大供应链运营中心也于近日正式启动。自建供应链确实能帮助盒马筑高壁垒,赢得长期优势,但难解盈利的燃眉之急。特别是在疫情期间,渠道端的压力难免传导到上游。
“线上+线下”是新零售的核心模式,但30分钟即时配送无疑增加了盒马的负担。据《财经涂鸦》的一篇文章,疫情期间,盒马线上订单数量虽然有所增长,但平均客单价较线下腰斩,只有40元左右,基本和美团买菜、叮咚买菜持平。加之其采用投入高、模式重的自建配送体系,进一步摊薄了线上订单的利润。
无论是在线上还是线下,盒马都很难做到盈亏平衡,只能严控成本,甚至断臂求生。
继今年3月被曝裁员20%后,盒马5月再次陷入裁员风波,对区域采购、运营等具体的业务部门优化调整。
同一时期,盒马也迎来史无前例的关店力度。3月1日,盒马鲜生在南京、青岛、成都、广州4个城市同时关闭了5家生鲜大店。4月,“明星业态”盒马邻里全面退出北京、西安、成都、武汉市场,只保留杭州、上海、南京的自提站点。
7月下旬的一天,雪豹财经社走访了位于北京双井乐成国际的盒马生鲜会员店,一位工作人员表示,北京复产复工近两个月来,盒马门店客流仍未恢复到年前水平。当天是盒马的会员日,但截至晚上8点,全天进店人次不足5000,只有以往会员日客流量的1/3。
一位负责线上订单分拣的工作人员告诉雪豹财经社,今年盒马的线上订单数量明显减少。去年冬天他刚入职时,一天要完成近2000个订单,但现在,每人每天只能接到500~600单。
探访当天,雪豹财经社注意到,该店约1/5的面积留作餐饮区域,餐位接近100个,但正值工作日晚餐时段,两个小时内只有三桌客人就餐。









